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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裴七叔险没把手里的饺子摔成饺子泥,连忙小心的搁盖帘子上放稳,眼睛里露出欣喜,问木香,“有了?”

  李红梅也早竖起耳光,乍叉着两只手激动的望着闺女女婿,决定只要喜信儿确定,她立刻就要跑出去拉一挂一千响的小鞭庆祝!

  “差不多吧,还不能确定,我先前做五六个胎梦,这不就预示着么。”白木香很肯定的说。裴如玉轻咳一声,“明年肯定能有喜信。”

  白木香也很肯定的在一畔跟着附和点头。

  虽然没能确定,可看孩子们很知道努力,李红梅龙心大悦,双手合什,“明儿多跟你祖父烧两柱香,让你祖父保佑着些,明年生个大胖小子。裴秀,这名字取的也好,秀气。”

  “是钟灵毓秀的意思。”白木香解释。

  “女婿多取几个,以后又不只生一个孩子。”

  “暂时先取了七个,不够用再让裴如玉取。”白木香低调谦虚状作无意的臭显摆着,裴七叔笑的手直打颤,再听这俩活宝说下去,真要摔了饺子的。

  下午包了一下午饺子,傍晚大家晚饭就吃的煮饺子,有裴七叔爱吃的辣豆腐饺子,有裴如玉喜欢的素豆腐饺、木耳金针饺,还有李红梅白木香喜欢的肉饺子。冬天黑的早,吃完饺子就到了掌灯的时间,白木香叫着裴如玉在她娘屋来折元宝,这是明天要烧给长辈用的。

  李红梅喊上裴七叔一起,盘腿在小炕桌上裁着金银箔纸,一边说,“自己人折的,跟从铺子里买的现成的不一样。”

  晚上小夫妻俩回自己屋休息,白木香泡着脚,打发走小财窈窈两个,眯着眼睛和裴如玉说,“我娘有些反常啊。”

  “岳母怎么了?”挺好的呀。

  白木香的大杏眼忽闪两下,眼睛里的神采比桌上的牛油烛都要亮堂,悄悄问裴如玉,“你说,会不会我娘相中七叔了?”

  裴如玉险没一头栽洗脚盆去,他把脚放木香的脚盆里去,踩一下木香的胖脚丫,“怎么可能,别胡说,事关长辈声誉。”

  白木香跟她娘做这些年的母女,对她娘了解远比裴如玉深。她娘那里有什么风吹草动,她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
  至于裴七叔是她夫家叔辈,会不会关系尴尬啥的,白木香根本没想,她天生不理会旁人说话的那种人,根本不介意别人怎么想。她爹去了六七年了,她娘年纪也不大,若是能有个伴儿不挺好的。白木香要考虑的就是,裴七叔能不能配得上她娘。别说,细一想,倒是她娘得踮着脚尖儿才能配上裴七叔。

  白木香自己跟裴如玉顺风顺水,先替她娘探些情报,“七叔也是正当年,怎么就没再娶一个?”

  裴如玉叹道,“七叔瞧着洒脱,却是一生为流言所困。说来事情寸的很,七叔的父亲二爷爷跟咱祖父是嫡亲的兄弟,二奶奶怀上七叔的那一年,这边儿刚诊出喜信,曾祖父曾祖母就上了年纪,身子不大妥,太医都说也就一两个月的事情,听到这喜信,继续活了三个月才去的。偏赶二奶奶生他时难产,生下他就撒手去了。后来他早早中了举人,与七婶青梅竹马做的夫妻,原本夫妻恩爱,举案齐眉,偏生七婶生产时难产,母子俱亡。岳家心疼闺女早逝,也不知怎么就迁怒起七叔,说七叔命硬克了七婶,这不都没影儿的事么。二爷爷早年便身体不大好,经这事越发支撑不住,一病去后,七叔就淡了科考的心。他家中自有产业,其实并不愁生计,只是闲来无事,就在族学做了先生。祖父一直劝他去科考,凭七叔的才学,春闱问题不大,他自己没这个心。这些年,也有人给他说亲,他也没有续弦,想来旧事未能完全放下。”

  白木香咬着唇瞪着眼,认真的寻思了一回,然后很严肃的说,“我爹也死的早,要按那些传闲话的碎嘴子们说的,我娘也是个命硬的,倒是不怕克。”

  裴如玉:……

  第60章 我的娘

  年三十衙门正式放假, 小夫妻俩依旧是日上三竿起床,李红梅也不去喊他们, 早早的自己煮些饺子吃, 就叫了裴七叔过来一起继续捏饺子。

  裴七叔没见到裴如玉, 难免问一句。

  李红梅神秘兮兮地, “年轻的孩子, 哪个不贪睡的。女婿自打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儿, 哪天都是自早忙到晚,我们木香也是成日间忙作坊的事, 让他们歇歇吧。”

  李红梅还特意先包了些素饺子,等一会儿女婿醒了好煮给女婿吃。裴七叔感慨, “你这做丈母娘的还真疼女婿。”

  “那是,没听过那句老话, 丈母娘看女婿, 越看越欢喜。”李红梅清脆的笑着,“我头一眼见到如玉就喜欢,这孩子懂事, 有心胸。主要是他七叔你教的好。”

  “亲家太太过奖了。”裴七叔当年妻子俱亡,心灰意冷下被堂伯叫去给小小的裴如玉启蒙, 他心里若说没当裴如玉是亲子, 也不可能这么大老远的跟着裴如玉来到这“鸟不拉屎”的北疆。故,裴七叔嘴上谦虚, 心里到底是颇为自得的。

  “如玉小时候是不是就这么聪明?”

  “嗯, 什么东西一教就会, 基本上不用教第二遍,也有些自己的小脾气。大体上不错,是个懂事的孩子。”裴七叔很克制的夸奖着自家孩子。

  “我家木香也是,我们十里八乡,就没有一个比我家木香再好的了。打我家木香十二三岁起,就有许多人家打听她。等她再长大些,还有州府的财主想跟我提亲,这我再不能应的,毕竟当年咱们两家亲事早就定了的。我生我家木香时,半座城都异香异气的,我们家那架木香花,整整开足了三个月才落。我家老太爷,一眼就瞧出我这丫头不俗。”李红梅夸起自家孩子也很不谦虚。

  俩人正互夸孩子,孩子们就手牵手过来了,李红梅指着盖帘上的饺子一声吩咐,“窈窈,这就拿厨下煮吧,花边儿的是素的,圆边儿的是荤的。”

  窈窈应一声,托着饺子去厨下忙了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早饭后继续捏昨天没捏完的饺子,去城煌庙是午饭后的时间,一家子提着金银元宝摇钱树一应供香过去,在城煌老爷跟前烧过香,供上瓜果还有饺子的供香,庙里的唯一的老和尚送来炭盆,大家絮絮叨叨的把纸钱烧了,这祭祀也就结束了。

  李红梅和白木香都嘟嘟囔囔的跟祖先说了很多需要保佑的事,心非常的虔诚。

  回家后叔侄俩继续包饺子,母女俩开始到厨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,鸡鱼肘肉是必备的,还要有北疆这里的名菜,烤全羊什么的也要提前烤几只出来,还有在驿站时裴如玉让人给白木香做的烤鸡,白木香依葫芦画瓢的让县衙的厨子刘牛也学着做,放到烤炕里一起烤。

  李红梅说,“那烤鸡腌的时候,放些辣椒进去,他七叔爱吃辣的。”

  白木香看她娘一眼,她娘咯咯咯的笑的欢快,“不辣的给女婿吃,女婿口味儿清淡。”

  白木香收拾着丫环们提前准备出的素菜,豆腐、豆芽、豆皮、藕片、冬笋、泡发的金针、菌菇、木耳、银耳等物,试探的说,“那今年的凉菜也做两样口味儿,一样辣的,一样不辣的。”

  “对对,就是这样。”

  白木香回头跟她娘咬耳朵,“刚给我爹烧了过年钱,你就移情他人了。”

  “我这回特特给你爹烧了俩花红柳绿的美人儿,他在地底下也不寂寞,你不早说不拦着我改嫁么,不会反悔吧?”李红梅犹疑的盯着闺女。

  “我要反悔还能帮你打听七叔的底细。”白木香等锅里水开,就把该焯水的焯水,低声把七叔的坎坷命运跟她娘说了。果然,她娘嘀咕道,“你那短命鬼的爹吃独食遭了报应,村里不还有人说的命硬么。什么我命硬,明明是老娘命好,有命享闺女的福。”

  锅里的水再滚了一回,她娘就拿着笊篱把里头焯水的菜捞到砖红色的陶盆里,继续焯下一样,“我不管什么命硬不硬的,该老娘的福,那就是老娘的。”

  说着,李红梅笑眯眯的问闺女,“你也觉着七叔不错吧?真是娘的好闺女,还知道帮娘打听底细。”说着摸摸闺女的小嫩脸儿,觉着这闺女没白养。

  “我就担心七叔不愿意,这事儿光你一个愿意也成不了啊。”

  “这你不用管,收拾个男人,有什么难的。别看他七叔是个举人老爷,这上头他不一定成。”李红梅咯咯笑着,一幅成竹在胸、十拿九稳的气势。

  “娘你要帮忙只管说啊。”